与其他村庄里的女孩不同的是,她很漂亮,漂亮得不像她醺酒赌博的父亲能够生下来的,但她的漂亮并没有让她拥有超过其他女孩的生活,更超不过在父亲眼里所谓的“儿子”的地位。
甚至她的母亲要更恨她,恨她没能给自己带来在这个家中的地位。她将从那个男人身上获得的所有的屈辱和疼痛,都一分不少的偿还在弱小的女孩身上,在她懂事之前,她甚至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字,她唯一接触过的父母,称呼她用的是“赔钱货”“用来卖的”。
她不知从哪本诗书上给自己找了好看的两个字,挽晴,那时她去了工厂打工,她的容貌得到了认可,她总算在家里有了立足之地,直到她有了自己的初恋,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懂事,肯上进,有文化,她想,如果自己嫁给他,是不是就可以摆脱过去的生活了。
直到那个青年再见过她的父母后,面对她喝醉酒的父亲落荒而逃,从此在她面前消失,她躲在屋子里听那个男人摔了酒瓶子怒骂:“自己养了这么多年,什么都还没挣回来,就想跟着人跑了?你以为你的身体还能干嘛用?贱丫子……”
她偷偷吃了家里的老鼠药,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却被母亲用柳条抽打着骂:“老鼠药多贵知不知道?”更可笑的是,她没死,只是死了心罢了。
后来她还是嫁出去了,嫁给一个她一点也不喜欢的江姓男人,男人扔给他的父亲一摞她从来没见过的数量的钱,他的父亲立刻眉开眼笑,拉着她的手说什么“嫁过去可别忘了回家看看”一类的话。
她跟着男人来到了城市,那里有她没见过的所有东西,她微笑地戴上男人给她的戒指,眼里却没有一丝感情。
第四十章 一生(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