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
他拿了一束香，点燃，插在早已长满了铜绿的香炉里。
低垂的神幔后，那尊垂眉敛目的佛像，看来也充满了愁苦之意。
他是为了这里香火的冷落而悲悼，还是为了人类的残酷愚昧？
一枝梅忍不住轻轻叹息。
那赤脚正用一双同样愁苦的眼睛在看着他，又露出那种希冀的表情：“施主用过素斋就走？”
“不必了。”
“喝？”
一枝梅点点头，他既不忍拒绝，也还有些话想要问问他。
那个年轻些的小道，手托着木茶盘，走了进来。
一枝梅端起了茶，轻轻叹息：“这里会很安全。”
顾绅沉吟着，终于问道：“你在这里已多久？”
赤脚道：“究竟已有多少年，老道已不复记忆，只记得初来的那年，这里的佛像刚开光点睛。”
顾绅道：“那至少已二十年？”
赤脚眼睛里掠过一丝悲伤之色，道：“二十年？只怕已有了。”
顾绅目中也露出一丝希冀之色，道：“你在这里发生过的那件事？”
赤脚道：“不是，什么事也没有。”
顾绅长长吐出口气，道：“你为什么不穿鞋，难道不冷脚么？”
赤脚点了点头，凄然道：“那种事只怕是谁都忘不了的。”
顾绅道：“你……你愿意说说？”
赤脚垂首说道：“那也是位令人很难忘记的人，老道一直在祈求上苍，盼望他的在天之灵能够得到安息。”
一枝梅
一盅苦茶(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