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所说这话有一个暗指的前提，就是：他去了，她该如何生活！
而含章这里的所思所想也摆着一个前提，就是：她首先得能活过老德头，才能说以后！
可以她现在用药丸吊着也只能不好不坏，多跑几步还能发喘的身子，想来过不了多久体内的死机就会全面爆发了！
哪里还有以后？
两人各怀心思继续在城里逛悠。
含章很享受这样的“游历”过程。
她把平日在灵学院时所看的书本内容与实际体察相对照起来，常常能有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之遇。
而对于一些以前习以为常、理所当然的事物，如今在思想上打开了新世界的缺口后，再去看待，却是能从中发现许多新鲜而又有意思的东西出来。
这种感觉让她非常着迷。
她能真实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经历着充实和升华的过程。
升华中的灵魂坚实而自由，其在完满中轻松畅游的美妙感完全盖过了虚弱皮囊的累赘感。
她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种“此生足矣”之叹！
正满足间，脑海中突然跳出一句老德头不知什么时候说过的话：
“朝闻道，夕死可矣！”
含章想：说的可能就是如此真味了吧！
只是，在享受这种畅意之余，她也不免会为老德头可惜。
老德头这一路来，不管是做大事小情都必带着她，就是为了让她能在所见所闻中更好的识情识事！
可他花费如此大心力想要好好教养的她，说不定哪天就走在他前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