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近,山里的雾气也渐渐浓重起来。
叶青衫很不喜欢在雾气中穿行的感觉,尤其自己正走在一条此前从未走过的羊肠小道上,这种反感就变得越发强烈起来。反感,是因为对前路的未知而产生的不安。
叶青衫并不是胆小的人。只是峫岭的险恶人尽皆知,但具体有什么样的险恶谁也说不上来。明知有危险存在却又无法预料到是什么样的危险,更不知危险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时,不安是在所难免的。
好在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能够准确地找到通往目的地的方向。只要他能够保持足够的谨慎和警惕朝着这个方向走下去,总会达到终点而不用担心会迷失在峫岭深处的蛮荒丛林里。
一想到这点,叶青衫就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他发现自己之前实在很傻。过去的这段时间里,自己不正如此刻一样行走在重重迷雾之中么?只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想到要确定一个方向然后专心地走下去,反而不断地想要去探究迷雾里头到底藏着些什么,于是越陷越深。
这根本没有意义。
即使是世间最聪明睿智的人,也不可能知道所有人各自不同的想法和打算,自己又为何要将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揣测那些人的心思上?反正自己已经知道这些人的最终目的,也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就说明自己其实已经有了方向,只要朝着这个方向走下去就好,何必要在意这片迷雾里头到底藏着什么?也许是真相,也许是陷阱,但不论真相还是陷阱,只要那些人还存在,只要他们还没有达到目的,就一定会有新的迷雾源源不断地出现。迷雾是没有尽头的,难道自己还要在里面待上一辈子不成?
第二百零五丈 往生崖 一(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