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他的住所就在琴行的隔壁,我也未曾去过。他从没有向我提出过邀请,那一些我们都不愿意提及和面对的事情尴尬地盘亘在我们之间,只能够以逃避来面对。
我们都知道彼此没有未来可言,这种绝望,来自于我自身的懦弱和妥协,从一开始,我们就万分清楚,不论多深刻的爱,都会牺牲在我的妥协里,而我却一早就做好了决定。
在我二十三岁生日的那天,他在琴行搭了一个小小的隔间,在那个隔间里,放置着一个画架与一整套齐全的颜料画笔,隔间的窗户正对着他最常练琴的高脚椅,他瞒着我打造那个小小的惊喜,然后在送给我的时刻将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曾有一刻我想,要是我能够放下周遭的一切,就在这里,成为一个蹩脚的业余画家,作画听曲,一辈子就这么活着,那该多好。但是我知道,在我的生命里早已经有了太多的放不下,它让我活得这样沉重,以致于如今越发的麻木。
苏郁打开了锁,按亮左侧的开关,整个琴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他直接陪我走到了隔间里,上一次未画完的画在画架上瞬间映入眼帘。
“这是林孤吧?”苏郁问。
“是呀,我下一张画你好不好。”我笑了一下,轻轻地问。微微地转头让我离他是这样的近。
“好。”他搂过我,稍稍一低头便将我吻在怀里。
“余染……”他不舍地放开我,带着复杂的眼神盯着我的双眼,然后又将我搂紧了,像呓语般地重复唤着“余染。”
他的身上传来那阵熟悉的烟草气息,我埋进他的胸膛里深深地呼吸着,这曾经是我梦也梦不到的气息和场景,每一次发生
16.昭然若揭(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