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个离乡的火车上,在夜色里,伴着几乎整个车厢的热血青年放声唱着,我才发现原来他唱歌也是那般动情,沙哑的嗓音带着悲伤极具穿透力,那些词,直到多年之后我才明白过来。
你终于决定要远行
在深秋不知名的日子里
带走我送你的上衣
和一把无人弹奏的琴
谁说我没有哭泣呢
别只听天边伤心的鹤唳
你要知道在深夜里
我将一个人孤独地睡去
没有清晨和灯影
这座岛屿里没有树林
你带走了子午莲
无人愿意陪我等天明
临走前请留给我
那把摇摇欲坠的竹椅
我不能没有一个
一个享受孤独的梦境
之后的好多年,我发现我渐渐开始迷上了坐火车的感觉,在那稍许的颠簸中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摇晃里甚至可以清晰听见铁轨摩擦的呜咽,偶尔呼啸着穿越隧道的轰鸣,以及窗外树枝晃动而折碎的吱吖声。我就可以这样靠在卧铺或者座位上,保持着一个可以很久不用动的姿势,看窗外瞬息万变的景色,陷入无尽的放空状态里。在那种状态下,我似乎总是有很多想说的话想唱的歌,即使如今我再也无法将那些话说出,更无法放声歌唱,但至少,我能清楚地提醒着自己,我的脑子还没有完全地坏掉,我仍然是可以思考的,即使我已经让它那般钝着将近两年。
“小姑娘念的什么专业呀?”对面的女人继续搭着话。
“财经类的。”我答。
15.一座孤岛(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