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有着赘肉,皮肤还是看上去很松,手臂与腿上都有着被晒出来的分界线,那种黑白分明的线条一度让我很难接受,就仿佛刻意把过去与现在分成了两截,然后不断提醒着:看吧,唐林孤你真是越来越丑了。
然后我又看到手腕上那条怵目惊心的疤痕,它自然没有许多书里或是想象中那般可怕,其实只要不近距离看甚至都不会发现,至少我就隐藏得很好,在这几年里手链成为我生活的必需品,即使是同宿舍的室友,也从未曾发现过。
浴室出来的时候,余染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床上,她看着我用浴巾擦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但今天我并不想吹干它,我顶着那头湿湿的头发爬上了床,被窝透着温暖,从余染身上传来的体温让我感觉舒服。我一直是一个体温很低的人,尽管成为了一名医学院学生的余冉冉反复纠正过我的说法,但这并不能影响我表达这个意思,我总是能在春夏秋冬不论冷暖地把被窝睡得冰凉。
“林孤。”她转过来抱住我,我发现她在低声抽泣。
这让我感到很紧张,自我记事以来我几乎没怎么见过余染哭,她一直是一个在我看来深谙世事胸有城府的人,至少相对于我的敏感和性情用事,她从来都是理智又淡定的。
我只能抱住她,努力适应着这样有些沉重的气氛。大概过了几分钟,她从我怀里出来,揩了揩眼角坐在床头,尽力平复着心情。
“我今天看到我爸爸了。”她说。
“在哪看到的?”我心里一紧。
“就在农贸市场那边。我跟舅妈说要上厕所,然后在后面偷偷跟着他。”她的声音哑哑的,从床头边上抽了一张纸巾,把脸
06.渐息渐弱(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