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终于停下来,说:“江嫣,这个,真的好好吃喔。”
话音未落,她突然哭了。
街道还是明亮的,行人少了些,海风依然不间断地从远处穿过来,那些咸腥味一直灌进我的鼻腔里,久远却熟悉,恍如榕城的那些旧日子,那些夜夜传进我梦里的回声。
我终于在她的两行热泪里,渐渐读懂了她心底里漂浮着的黑色潮水,她心里大抵是有太多无法提及的缺失,或许不应这样说——若是从未得到过,便不算做缺失。
这一刻我突然暗暗决定,那些她错失的爱与关怀,我都将悉数给她。
……若是我能的话。
月亮颜色变深的时候,我嗅到一阵倦意,陈蓝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扩散,她用手支撑着脸,拌着碗里剩下的面线,目光笔直。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晕了妆的她反而显得更娟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她的身体里,仿佛住着一个孩子,与一个历经世事的女人。
我尚未察觉,那些时候,破绽已经有了,原来我从来都不曾靠近过她。
尽管那天夜里,我们三人挤在同一张床上,她安静躺在我身边,脸庞温柔如初,头发的香味丝丝钻进我的思绪里,我以为我们靠得这样近,不过零点零一分的距离。
我知道她是没有睡的,我们背靠着背,听着杨祎沉闷的呼吸,各自怀揣着心事,直到天边露出了微青,她转过身来,抱了抱我,轻轻喊我的名字。
我微微一震,迟疑地转过身,闻到她的呼吸,又轻又缓。她仰起头,吻了我的嘴唇。
她的脸仍是那种清丽的白色,我想起一些久远的触觉,历久弥新,明明是浅淡的
06.沉默如蓝(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