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我曾经听到他在房间自顾自地弹琴唱歌,四下无人的抽离。然而后来,他突然地从家里消失,无声无息,连一句话也没有留。
我在梦里见到他们,许多破碎的剪影交错,梦到那个被封锁起来的房间,江秦刷刷坐在桌前写字,叶青靠着床,坐在地上涂指甲,安静得让人压抑。我似乎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悲伤,毫无源头的抑郁。
等到次日醒来已经中午,那是个难得的晴天,窗外天光大亮,我觉得心里像被什么塞满了,一阵充实的暖意。陈蓝已经起床,端一杯茶站在窗前,我叫她,她闻声回过头来,抿了抿嘴,对我笑。这样温润而柔软的快乐。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轻易言及浓烈或者深刻,不信人心不变,也不信永远,极少对承诺有太多的期盼,觉得那都是些情绪失控的产物,经不起时间的推敲。但是那一刻,我知道自己的感动切肤而生动,那样真实,不过是因了她满目天真的一笑。
那些时日,我带她四处闲逛,去了许多故地,曾经念书的学校,常和朋友相聚的破旧公园,靠近海边的一块荒地。这次换我跟她说起旧事,从记事起第一次跌跤,到成人第一次大醉,说起曾经无知而懵懂,亦说起少不经事的爱情。
心下一冲动,我淡淡说:“陈蓝,你或许应该知道,我是喜欢女生的。”
她并未如我预料中一般惊讶,只是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叹气,说:“我早应该猜到的,你和我不同。”
我觉得耳边一凉,这句不同,像宣告一样,把我所有的希望都掐断了。即使一早便知道这份感情的无望,我依然在当下的那个时刻,感到一阵莫名而浓烈的悲壮,只能
05.旧城难辨(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