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心协力,还是勉强稳住了朝局不至于彻底崩坏,再加上又不得好死所以大家伙儿才会给他加点儿同情分啊。我如今也是无奈的举措,只为救你性命自甘受辱,以救尊长,谁还能说不对吗关键得看我接下来做些什么,将来盖棺定论,才能确定有没有脸面去地下见祖先哪。
裴氏略略转过脸来,双目如电,紧紧盯着裴该的面孔,沉声问道:“汝果能不墮乃父之志么”
裴该心说裴頠有啥大志了,我要怂成他那样,还不如直接骂胡找死算了口中却回答道:“晋文尊攘之先,亦曾赴楚”同时略略向裴氏使了一个眼色。
话就只能说得这么含糊了,须防隔帐有耳估计那是一定有的。裴该昨夜搜索记忆,知道自己这个姑母为人聪慧,读书也多,不是光认识几个大字的普通深闺女子,相信自己这句话她能够听得懂,而自己这个眼色她也应该能够领会其中含义。
想当初春秋之世,楚乃蛮夷,中原诸侯往往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以求称霸,就必然要跟楚国怼上。晋文公重耳是继承齐桓公事业的当然霸主,他“尊攘”的旗号打得比谁都高,但在归国继位之前,他满世界乱蹿,也曾经跑去楚成王那儿求取过援助这是一条“曲线救国”的道路啊。
不过裴该嘴里这么说,其实脸上挺臊得慌的,他明知道自己如今的行为不能跟晋文公相提并论,只是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例子来罢了。好在这年月民族思想还不浓厚,胡人对中原的破坏也还没达到极致其实比起司马家那些个王爷来说,也未必就差得到哪里去更没有“汉奸”一说。晋、汉的对立,勉、强可比周、楚的对立,时人更看重的是叛逆、敌国,而未必是胡汉分野。
第十一章、许昌城(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