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懒懒躺在群狗之中，既不与犬类同吠，也不怒目呲人，只是伸舌吐吸，目中神色仿佛与人一般怡然自得。李老拐走上前只说要看狗，那卖狗人喝了一声，让那狗坐立起来，给李老拐看个真切。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李老拐差点没笑裂嘴。这狗额前隐隐有蝠纹，毛色本是白中泛青，青中最浅，此时沾了满身血污，使得被毛发卷，猛然一看却像只“癞皮狗”。再看那四足发白，前胸开阔，后脚高高隆起。四只脚掌如蒜瓣，尾直如拖枪。后观那鼻，鼻甲螺肉薄而动，鼻壁透光，鼻头粗沙，干而不沾尘，乃是狗中翘楚，名唤“西里哈”。这“西里哈”是一句旗语，意思是白青。那《狗经》中也有一段歌说得就是此类犬：“头似葫芦耳似叉，尾似拖枪腰似虾；箭毛多来绒衣少，蒜子脚掌鼻粗砂；四脚粗直前胸突，打架恶似虎擒羊。”李老拐如获至宝，心喜得紧，当下付了钱转身牵了“西里哈”就要走。那卖狗的老者却不知为甚，急急将烟锅一磕，大声道：“客人慢走！”
老者这一声唤，叫得李老拐心中直发紧，心中暗自话语：“莫非那老头发现了这神犬非凡，想要追将回去？”李老拐心中尚未打定注意，那老者居然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道：“老叟心中有愧，客人慢走。”李老拐有心听他说些什么，转身止住脚步，那老者一甩烟杆又接道：“客人手中那只癞皮狗实是老叟所养，但此狗生来却甚是奇怪，既不会看门护院，也不会捉那翻高头的贼人，只是整日懒懒酣睡，连那棍棒都赶不动。如今客人买去，可不平白折了许多银两？”李老拐闻此一言，心中暗笑那老头无知，嘴上却也不多说什么，只回了句“无妨”，牵狗便走了，独留下那满脸惊愕的
第三章 西里哈(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