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十字会提供了帐篷……那一年下了很大的雪。因为积雪使帐篷倒塌,有人被压死了,我的叔叔和先生好不容易保住命,度过了危险期。原本想回到故乡办婚礼的我们,一想到也不知何时就会死掉,于是便在帐篷里举行了婚礼。倘若没发生那件事情,我们应该是邀请村里的人,婚礼会持续办好几天呢……”奶奶对着孙媳妇的耳朵悄悄说了几句话,孙媳妇去拿来了奶奶的新娘服。深色底上有着金色华丽刺绣的礼服,虽然过了六十年,但依然像新衣服一样保管得很好。奶奶请我穿穿看这件衣服,我将礼服套上,奶奶说:“我也曾有过这样美丽的时候呢……”同时亲了我的脸颊。婚礼当天穿着这件礼服的芭迪雅奶奶,该有多么漂亮。在帐篷里办完婚礼后,过了十年、二十年,奶奶还是无法回到故乡。曾经是故乡最富有的奶奶一家,现在只能靠着男性家人们到科威特或沙特阿拉伯当粗工,赚钱维持生活。奶奶的孙媳妇拿来一把老旧的大钥匙。奶奶用双手接过有一个手掌长的钥匙,亲吻着它。听说以前的巴勒斯坦人,都是用这么大的钥匙来锁家里的门,像芭迪雅奶奶一样,在一夕之间被迫离开自己家园的人,大多都只带走了钥匙住在难民村里。因此,雅达难民村曾经试图制作世界上最大的钥匙塑像,不过却因受到干预而无法完成。十七岁、正待结婚的富家天真千金,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之后在难民村活了六十三年……直到现在仍然好好保管着钥匙的她,让我感到一股形容不出的空虚。“奶奶,您的梦想是什么?”“就是回到我的家与橄榄树旁。”或许,我之所以进行梦想计划,正是为了像芭迪雅奶奶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巨大政治话题、战争与压制、独裁、不合理与矛盾等,仅仅以
05 无法丢掉的钥匙(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