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刀劈砍,尖刺纷纷落地。我们围着树干走,很快来到两棵树接合的地方。
在这里,两棵树各有一个豁口,大到能容人。豁口相对,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树洞,像一个神龛。
一个红色的巨大囊状物正在里面跳动。
看起来不像心脏,倒像是一个胚胎。
“就是它!”伊万诺夫砍断袭来的树根,对我说。
“现在怎么办?”
“钻进去,掐死它!”
“钻进去?用枪不行吗?”我看着那玩意儿,心里莫名地恐惧。
“子弹不行,”更多树根袭来,伊万诺夫吃力招架,“必须割断它的脐带,我掩护你,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没武器。”我说。
“我腰上有匕首,”他攥住一根掐着他脖子的树根,声音扭曲地叫道,“快去!”
我把心一横,拉出他的匕首,抬腿跨进树洞。洞里温度奇高,几乎把我烤化。我朝那心脏走,渐渐看清它的模样。它是上面那根纤维管道的终端,通体透明,好像一个吊着的装满尿液的猪膀胱,个头和我一样高,粗度却相当于三四个我。
它挂在半空中,隔着浑浊的液体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黑色的轮廓正在缓慢游动。
割断它的脐带——我在脑海中重复我的任务,琢磨我如何能上得去,随即看到洞壁左边冒出来的一片疙瘩状凸起。
只有这里了。
我来到洞壁下,咬住匕首,扒着那些树瘊子向上爬。刚爬两步,左脚脚踝一紧,一股力量把我从洞壁上扯下去。我脑门撞在一个树瘊子上,撞得生疼。
第104章 树的心脏(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