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主要是对你的思念支撑着我呀。你不承认了，我的支柱就崩溃了。这样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石刚说，你怎么有这个想法，能告诉我吗？
柳昶说，你知道，我们都是农村出身，初中毕业考师范，就是因为家里穷。想早一点毕业，早一点工作，想早一点帮补父母。我从开学那天心里就喜欢上你了，你参军了，我真舍不得呵。后来你退了伍，转到外地工作，我遭到爸爸的反对。你呢，永远是先为人着想，为了不得罪我爸爸，咬紧牙关避开了我。你知道，我有多痛苦？我整天像无主乌云，随风飘荡。分配工作后，有一个同校的老师，年龄、相貌十分像你，他对我百般温柔。可是我心中没有他，所以他是他的岫，我是我的云。我在冥冥中，想象在那个天涯海角碰到你。那一天，学校选派我和他去开教师会议，坐上了那艘客轮。那时，正是初夏雷暴雨季，船到半夜，遇河水暴涨，而客人全无想到会发生灾难。
柳昶讲着，全身不动，连眼睛也凝视前方，只有那片小嘴在讲述那可怕的时刻。而石刚呢，也思绪万千。那一夜，他也乘这艘客船去出差。他肩披一个行军书包，连换洗的衣裳也没有。夜温还热，他想到船中间的小卖部买包饼干。一个早已淡忘、但一呼欲出的面孔在他抬头时与他擦面。他在叫“柳昶”时，那面孔的小嘴同时发出“石刚”的呼叫。就在他俩想再说第二句话的时候，船身发出“砰”一声巨响，紧接着船头抛起，船身向左侧猛烈倾斜。柳昶本能地双臂抱紧他，他也清楚地明白，这是客轮与什么巨物相撞，就要翻沉。他必须第一时间撤出船舱，否则就有生命危险。他来不及思考，叫柳昶抱紧他，他要夺门而出。大概是其他客人还
第十三章 你是儿子的爸爸(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