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阿秀，你和阿柔的事，做老爷的本来不应干预。但是关乎到孩子一生，我不能不说一句，请你再三考虑。阿秀说，多谢你们三年来对我的宽容、关心，我不用考虑了。阿原说，阿秀，你记得你和阿柔结婚那天晚上，你妈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吗？阿秀没回答。孩子却又一次唱起“没，妈的，孩子，像，棵，草”，并向阿秀伸出白嫩的小手要妈妈抱。阿原说，当时，你妈说，我的女儿交给你亲家了，你要给我看紧她。阿秀仍紧闭双唇，却张开双臂抱孩子。听得见厅里的空气在咝咝地流动，以及阿秀颤抖的心音。阿原说，我这些年没有做到看紧你，现在我再三挽留你，你一定要离，我也要同你妈讲一声，请她原谅。
说着，阿原弯腰拨了长途电话，那边很快有了回声，谁呀？阿原说，亲家母，我是阿原，阿秀要跟阿柔离婚——电话里传来一个宏亮的女中音说，亲家翁，实在对不起，你请阿秀听电话！阿秀不想接，但电话里妈妈的声音很响。妈妈说，你不听，我就死在这里！阿秀吓得脸如土色，抱着孩子接过话筒说，妈，我是阿秀。妈妈说，你听着，阿柔那里对不住你了？我告诉你，阿柔那么好的门口，你还能找得到吗？阿秀说，妈，你听我讲……妈妈说，你爸在发火，他要对你讲。爸爸说，阿秀，你要离婚，我就死在这里！阿秀真怕了说，爸！但只听到爸爸对妈妈说，你明天一早就乘头班车赶去！接着关了机。阿秀再打，家里那一头就是不肯接。厅里顿时紧张起来，静得连眉毛动也听得见。
沉默对谁对不是滋味，有时会使人发疯。不是不想说，而是不会说。阿原夫妇的话，好像说完了。阿秀不敢说，父母的强硬态度，她心有余悸。阿柔
第四章 不可放松(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