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医师就很生气地当面批评我说：“工作时间禁止说一切废话！”然后对张银荣说：“工人有病治病，无病禁入！”
银荣就面红耳赤，丧魂落魄地离开了医务室。我看到她没精打采地像孤雁一样慢悠悠地飞走了，可是她的音容笑貌多时出现在我的眼前，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心里对郑大夫的这种态度很不满意。当时她看透了我的心里，就故意拿我来取乐：“你还想她吗？还想她和你说话吗？我去把她请来，你们在一起好好聊聊吧！”
她说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此有诗（崔涂《孤雁》）为证：几行归塞尽，念尔独何之？暮雨相呼失，寒塘欲下迟。渚云低暗度，关月冷相随。未必逢矰缴，孤飞自可疑。
1960年7月，党中央指示发动政风运动，举国上下就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大鸣，大放，大辩论运动。我厂也不例外。由于郑大夫对工作消极，对工人冷淡，所以工人对她意见很大，就给她写了很多大字报，要求将她撤职，劳动改造。起初领导让工人保留意见，可是工人运动一天比一天高涨，厂领导只得撤了她的职。
当时工人运动像海潮一样蜂拥而至。我看到给郑大夫贴了这么多大字报，又将她撤了职，我的心里也非常难过。医务室里就我一个人了。一切都由我来处理，总感觉有点乱，有时候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每天下班后病号还是徐徐不断，我不能休息。
我原以为再也听不到她的歌声笑声了。可你看她，满不在乎，她也写了一张大字报：
我已经是平民百姓了，从此解脱了，自由了。
你还别说，她真自由了。每天不是看电影就是游公园
第五章:钢厂生活(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