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一滚,往山崖下滚去。
就在刚才对峙的时候我心里形成了一个想法,如果我们俩都在这里,那么说不定俩人都会死,最少也得死一个。如果我俩滚下山崖,我用双手护着表哥的头,那么等我们下到山崖,说不定表哥就能清醒,这山里大多是土而非石头,说不定我就不会死。最可能的情况是我死了,表哥清醒了。最坏的情况最多也是俩人死。至少在我看来,这还是合算的。当然如果我俩不下山崖,突然有美女神仙在半空中出现,把个什么天上神仙的座驾给收了,从而解救我们的可能性也有,虽然微乎甚微。但我始终觉得与其求天,不如求己。
断崖很陡,但是不高,中间有树根挡了几下,给我的腰硌得生疼。落地之后是一个斜坡,我只记得脑袋轰的一下之后就失去了知觉,失去意识之前我使了点劲儿,往前滚了滚,希望尽可能的接近护林所,这样得到施救的几率也大一些。再然后我感觉滚动渐渐停了下来,之后一股刺鼻的骚味儿钻进了鼻孔,熏得我张了张眼睛,但是没有完全张开,只看到一条毛茸茸的狗腿……
我做了个梦。
是关于女人的。
并非春梦,而是矫情的近乎言情。
那个女人很美,很白,身穿粉色长裙,裙摆在林间随风而舞,不知何时就这样出现在山里,却不突兀。山间除了银杏,黑松还有柿子板栗山楂。树和树之间的地上开满了石竹花,冬不枯、夏不伏。常夏石竹,将树与树之间的空隙全部铺满,看不到原来土地的颜色,似乎铺上了一层花毯。我脚下也满满的都是,突然就想这样躺在花丛中,然后想到了那句俗语,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石竹花可以么?
第十七章 梦(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