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得没渠芙漂亮,性子又没柳腰火辣,比不上解语那般懂得男人心思,吃这口饭委实不容易。
段涟漪的客人大多是半只脚进了棺材的老家伙,家里的填房都不知道纳了几个,贪着小姑娘家的清灵动人才时常点她作陪,好在各个都是阔气的主儿。只是段涟漪现在也有十八了,怕是再过个几年人老珠黄。身价只会愈发低了下去。
段涟漪寻思着,她须得瞒着妈妈好好攒些钱,待身子骨没法用的那天,贱价把自己给赎了。再买个个小园子,吃吃粗茶穿穿布衣,种点小菜。闲了可以寻个老妇人,一起纳纳鞋底。若是还有哪个老实的庄稼汉......呐,还是莫要再想了。
自己啊,还真是个矫情的女人。一边想着。一边抹开了指尖的胭脂,将镜子里的自己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这才摇着竹骨小扇,一挪一挪地上了阁楼。
段涟漪别无他长,唯有歌喉。
妈妈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最擅长这男女间的风风雨雨。
段涟漪不美?无妨,只需端坐在阁楼旁,趁着迷蒙的香烟与一盏寂寥的红灯,扯了紫嫣纱巾蒙住了小脸,一双秋水眸子滴溜溜一转,唱一曲千古忧愁风花雪月,饶是最浓情蜜意的男女也要忍不住抬眼看上一看。
待一曲完毕,美人归了香阁,余音依旧绕梁三尺,不见美人面却闻美人声,如何餍足,还不赶紧入了清一阁一窥究竟!
只是今日却是不能如愿了。
方才架了小灯,尚未入座,香阁外头传来一阵喧哗,竟有一酒鬼将门拍得震天响,直嚷嚷——“我与段涟漪姑娘情投意合,相爱相知,你们为何不让我们在一起!段涟漪姑娘快开门啊
01 春风一渡(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