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老迈的父亲那般凄凉绝望。
“看到了吧,你的和我的命都交给了白眼狼,又能咋的……”
神婆伸出手颤颤巍巍摸一把熟悉的土炕,脱掉鞋子,一缩身体依着俞老大躺在一侧,
熟悉的体味被俞老大身上腐臭味搀和着,恶臭味顺着俞老大身子底下的黄汤流出来……
神婆的鼻子仿佛失去了嗅觉,伸出手抓一把俞老大的胳膊,再也没有那股子雄劲味道了
“唉……时日不长了,好歹你还有个坟地,有三个儿子为你掘坑送终,俺指望谁呢?俞老大呀,你这个大骗子……害苦我,想当初,我还不如同疯婆娘交换一下位置,让你把我拥到清河里……造孽啊!”
这些憋闷许久的荒诞故事,
被神婆娘为俞老大哭丧似地低声吟唱了出来……
神婆的哭声起起落落,宛如一只黑夜迷失路径的老猫,乞怜地哀号着……
睡在隔壁房间的高冉,睡过一觉醒来,耳根听着飘渺的哭声,似传说中鱼妖的语言。
高冉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
狐疑了一会儿,全没了睡意,穿上衣服,
借着皎洁的月光随着哭声来到狭长阴暗的院子里,
虽然听不清楚,但从苍老的老妇女委屈幽怨的低声唱腔中,还是能够猜谜般听懂那些曾经让人纠结的故事……
微弱的灯光下,
老妇人的泪水鼻涕水搀和着泪水,
一滴一滴落在躺在枕头上俞老大的脸上,粘液堵死了俞老大的鼻孔,糊住俞老大的眼睛和嘴巴,
俞老大迷迷糊糊地随着鱼妖的歌声,
024 人在海上(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