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家村的女人,
被她们的男人打开花苞的那天开始,肚子就一天天变大,
倘若恰逢生育高峰期,
本村的两名接生婆,再加上一位本村兼职接生的神婆,从村头跑到村尾,几乎一天到晚,腾不出手来,
村里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就像雌鱼甩鱼籽,
倘若没节制的话,从女人结婚直到女性生育能力退却,平均两年就要生育一胎,
小山村的孩子像雨后的蘑菇,一茬茬从村子家家户户冒了出来。
人多地薄,俞家村穷的出奇。
俞家村丘陵山坡的土质除了适合种植茶叶等碱性植物,种别的农作物产量极低。
然而在计划经济下,种植茶叶,几乎是赔本的买卖。
单靠种植茶叶怎么能够养活俞家村大大小小百十口子得生命呢?
俞家村孩子多的靠不上各家的饭桌,
树顶上、水洼边、石磨上,土炕上、背篓里都是大大小小张着嘴巴要吃的孩子,
女人挺着大肚子,忙着张罗一锅粥,
男人没早没晚忙着养活几张嘴……
终于,饥肠辘辘的日子过去了,
所有关于贫穷饥饿的记忆,也成为上世纪的陪葬品。
然而俞家村的女人,依旧没有迈出那道门槛……
关于俞老大已故的婆娘的传闻,村里却流传着各式各样的版本。
唯一有话语权的俞老大,却面对村民的妄加猜测,始终保持沉默。
太多的秘密,被俞老大一张呆滞麻木的脸掩盖。
棒槌
012 人在海上(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