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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我沿着墙儿往西走,拐个弯儿,是一块块被整齐切割的无边麦田。金色麦穗以饱满的姿态燃着刺目的锋芒,风抚过时,就是初夏的海洋。
我站在田埂高大的杨树下,把过长的书包带一圈圈地缠在湿润的掌心,并在某次风吹起的一瞬间,杨树即将开启的哗哗呻吟中,将军绿色书包使劲儿抡起,撞击一些低矮的杨叶。如你所见,我像只脾气不好的幼年猩猩。
远远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似乎每一脚务必踩死一只蚂蚁,是赵汀。但我并没有转身、回头或者停止将可怜的书包再次抡起,而是憋足了劲儿,陡然加强速度和力度,在书包撞上杨叶并试图击落它们的刹那,嘴里制造出病猪似的哼哼声。
我盯着某个孤坟上翠绿的松柏,想象着瘦弱的右臂上可能正在涌起的青筋绷成一张弓。
我不记得自己抡了多久,或者说,我曾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么抡下去,让书包上的红星染上翠绿的汁,一直抡下去。但是,不能在我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军绿色的弧度越来越慢,终于某一次,在突然而至的布谷鸟的叫声中,书包在即将碰触杨叶时颓然停滞,里面的东东哗啦啦洒落一地。至此,我感到小臂酸疼。
这时候,赵汀说,我来了。她接着说要不,咱回家吧,吃完饭再来。或者说不行,叉叉,我要回家啦,饿得不得了啦已经。
我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起洒落一地的各色玩意儿田埂上蔓延着青翠的草并在把它们中的某一件塞入书包的间隙,用左手擦了擦汹涌而下、悬满眼帘的汗滴,与此同时,感受到右臂的酸疼给捡拾这个动作带来的不便。
我当然知道赵汀
24.我的没毛(3)(1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