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既然木已成舟,干脆放弃了当和事佬打算,把双手朝官袍袖子里头一缩,静等看常思如平息乡贤们怒火。
反正他这个刺史,要资历有资历,要人脉有人脉,即便在潞州做不下去,也可以换个更富庶的地方,继续替天子牧守群氓。而常思如果不能及时安抚住汹涌的“民情”,恐怕节度使就此就做到头了。用不了多久,便要卷铺盖回老家!
也没用他等得太久,就在柳元直将预先准备好的戏词,重复说到第三遍的时候,泽潞节度使常思,终于带着五百亲信姗姗而至。到了之后也不客气,直接派韩重赟和杨光义两个从团练队伍中央分出一条通道,信马由缰地走到了队伍最前。
“怎么回事儿?!”常思本人大腹便便,胯下的坐骑也肥头硕耳。一人一马气喘吁吁在官道正中央站立,就像上下摞起的两个肉团。
看到节度使大人形象如此不堪,众乡贤们愈发气焰高涨。没待刺史王怒和团练使方峥两个代为陈情,就扯开嗓子,乱哄哄地叫喊道:“我等去打冤家,从这里路过!不小心惊扰了节度使大人,还请大人恕罪,恕罪!”
“野鸡岭那边的杨家寨,欠了我们的粮食不还。我等只好前去讨要,冒犯之处,还请大人见谅!”
“路过,路过。大人您尽管在城里安歇,不用管外边的事情!”
“打冤家去,打冤家去!不打冤家不长记性!”
“……”
“打冤家,那就是持械斗殴了?”常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将头扭向团练使方峥,满脸狐疑,“那我说你这个团练使大人是干什么吃的?上万规模的乡民械斗,你也不立刻出兵弹压?难道非要
第二章 蓬篙 (五)(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