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看到的人参已经有了人形,欣喜非常,命人晾干收好,准备拿出去显拍一番。他本想再开一罐略差的,谁知徐元佐这回带来的辽参都是上佳极品,基本各个都有了人形,即便他贵为阁老,也是十分罕见。
徐元佐知道这条航路一旦打开,辽参就会大量涌入市场。东北地广人少,简直是未开发的宝库,这种成了人形的野山参一抓就是一把。再过两三年,恐怕就会开始变成奇货了。至于足色参,论担卖都卖了十年。一直到了满清乾嘉时期,才轮到六两参上市。
这买卖还是能做很久的。
徐元佐在华亭住了一晚,其实是看了一整晚的工作汇报,同时写这次游历的总结。他用散文的笔法写出来,日后非但自己看着有趣,还能就此刊印,出一本《辽郡知闻录》,说不定还能刺激大明的读书人对辽东产生兴趣。
徐元佐早就发现在这个中古时代的读书人,完全没有国家主权概念。他们相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以即便外藩也一样是中国的领土。这种想法再深推一步,很容易就会踏上一条邪路:对于没有用处的土地,扔给那些生番岂不是更好?留在手里还得防着他们作乱呢!这就是宣宗朝放弃交趾的思想根源。
所以无论是屯门海战打击葡萄牙人,还是日后的澎湖海战驱逐荷兰人,亦或是萨尔浒之战女真人实质上独立……大明士子愤怒的焦点不是国家主权受到了侵害,而是被人落了天朝上国的面子——而面子这东西,实在找不回也就罢了。
这是中古世界与近代国家的分野。只要灌输给普罗大众主权意识,他们就会知道葡萄牙人在澳门占了多大的便宜,以及辽东绝非随时可以丢弃的苦寒之
三四八 回家(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