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古盏里的酒,似乎还是温的,润的,一如他吟咏的诗卷:“香冷荼蘼架莫道自然不奢华。红楼檐下,文韵风雅,诗酒趁年华。马蹄敲月遍天涯。细履平沙,夜饮胡笳。”
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古雅,仿佛是从居住着九天之神十地之仙的灵岛传来,被千年的冰镇过,被万年的溪洗过,被亘古的阳光暖过,然后,经历了前世的冰镇、溪洗、光暖才于今世的山巅飘进仇万千的耳廓。
仇万千的嗓子突然有些发痒,差点儿忍不住喊出声“好”来。
那白衣人听到声音,未转身,只是淡淡地道:“仇庄主?”
仇万千倒提长枪,应道:“嵋公子?”
白衣人转身,收起古卷,望着仇万千,道:“你认识我?”
仇万千道:“能够将中州的儒雅高洁学得如此淋漓尽致的南越蛮族,除了虎踞嵋,还有谁?只是,可惜啊可惜……”
虎踞嵋道:“可惜什么?”
仇万千道:“文采风流堪称南越第一的虎踞嵋,武功秘术堪称蛮族无双的南越王子,此次中州之行,却被打得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形象尽没,岂不可惜?”
虎踞嵋却也笑着感叹道:“可惜啊可惜?”
仇万千道:“你又可惜什么?”
虎踞嵋道:“中州武林的魁首,枪与花山庄的主人,江湖人敬仰的大侠,却要长眠在这春空山之巅,化作一堆红泥,岂不可惜?”
说着,他手里的古卷和古盏都不见了,多出的,却是一柄剑。
如雪中的阳光般冷的剑。
仇万千道:“你在四平城所有的属下都被扫荡殆尽,被你
六二、断魂枪(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