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撑着膝盖,怏怏的立起了身子,本就是处在比寻常人高了一阶的台阶之上,如今站立的身高睥睨之下,一众俯首更显得卑微而渺小。然而他清楚的是,正是他们给了自己任性的机会,正是他们支持着自己能够殊死的做最后一搏。看似辉煌的自己,不过是站在了他们肩膀上而已,没有他们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是对不起他们的,真心的对不起。
这话不是虚假,不是笼络人心,更不是虚伪的客套和做作。安九爷,是真心真意的想要对他们说这么一句话。“出发,一个半时辰之内务必赶到指定作战位置。”
“遵命。”
苓岚城东边际防线,从高高的瞭望台上俯视:
混战,胶站,高高的防线不再是那样的不可摧毁,一个又一个破了口子上,正有越来越多的敌军汹涌,像是一只筛米的筛子,无论怎么拼命的堵住上面的口子,还是堵塞不住水流从其余的小孔洞中流出来。
乱,很乱,乱的一塌糊涂,到处都是人挤人的浑浊。己方的、敌军的,活着的、死了的,如同倒在了一个杯子里面的拿铁,再也分不清糖和牛奶的分别。
高高的瞭望台上,四角的传令兵不住的挥舞着手里的旗帜,显得有些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