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这里只是觐见的藩王临时喝茶休息的地方。与周围那些高大宏丽的宫台楼阁相比,这里显得太寒碜,小院的门楣上甚至连一块匾牌都没有。
地方太小,小到几位宰相连独立的值房都没有,统统坐在北面正房的“大通铺”上,不过这样也好,有什么事,大伙商量着来,谁也别躲懒,谁也别塞责,谁也别想玩阴的。
今日是他佟雪奇当值,他还没来,北面公事房里本应该没有那么多人的。为何此刻人影幢幢,难道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佟雪奇心里一咯噔,顿时加快了脚步。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宁州还是我大梁的州郡吗,我看这个宁瞻基是要疯啊。”
佟雪奇的脚还没跨过门槛,就听到一声嗓音浑厚的抱怨,他心里释然,原来是他来了。
来的也是西京柱国宰相,名叫冯布,比佟雪奇小八岁,六十二岁的年纪做宰相正当年,他现在是分管州郡和户部的柱国宰相,但明年佟雪奇一走,他就要接替佟雪奇的位置成为这五楹房的主人,这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谁让人家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呢。
只是眼下,他佟雪奇还没走,这么做就不免有些越俎代庖了,但佟雪奇不在乎,宦海浮沉几十年,他的确什么都不在乎了。
“凤华,什么事这么激动。”佟雪奇乐呵呵地问。
“雪翁,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奏折。”冯布的屁股上像装了弹簧,腾地就跳起来了。
这是一封再普通不过的奏章,县令虐民被杀不是什么稀奇事,大梁有七百个州,四千多个县,如今吏治这么差,出几个不消的县令不是很正常吗。
第010章 暴风眼里身不知(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