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寒气得但觉手心都在发凉。
“国丧期一过,大人就应该纳她为妾才是——”若早早纳了妾,想必楚容也不会做出后面的事了罢——欲言心中估量着。
“纳她为妾?你想让我纳她为妾?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陈烟寒声音低沉,却是难掩满怀的怒气,他直视着董欲言,十指的关节在咯咯作响,而握在手里的那本地契亦被捏得哗哗作响。
“我还记得我初次去给郑姑娘诊病那晚,大人对郑姑娘是何等的温柔缱倦,这才多久。便可以将郑姑娘送至青楼妓院,倘或,呵呵,”欲言冷笑了一下。红着脸接着道:“倘若我答应了大人前几日的事,倘若将来我有了什么岔子,又或者大人有了新欢,以大人这翻脸不念旧情的性子,却是不晓得要把我卖到哪里去了——”
董欲言越说越是起劲。只是说到后来,却也是发现陈烟寒脸色变得病态的恍白。
她是精通医术之人,自然知道这种脸色是假装不出来的。一个人若不是心中激愤到了极点,脸又怎么会一下子煞白成这副可怕的模样。
于是她突然便闭住了嘴,有点心慌的望着陈烟寒。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郑楚容的去留,我是没有上心,她自己说要回原籍,我就遣人送她回姑苏老家安置,”陈烟寒牢牢的望着欲言,似乎是以前从没有见过她一样:“我实在没有想到我的一片痴心妄想。会让姑娘自贱身份,去与一个青楼女子相比,我这才明白,我是个肮脏之人,终究是配不上姑娘的,我日后再不会对姑娘旧事重提,也不会再给姑娘徒添麻烦,这些日子叨扰姑娘了,还请姑娘包涵,陈某这就告辞了。”
第九十章 还园(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