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红着眼瞪他,若不是有牢门挡着,他恨不得上前将谢安给撕了。
只是喉头如烈火灼烧,肺部似有千疮百孔,他弯腰猛烈咳了起来,谢安极为嫌弃地将刀拾起,又踩着木屐走了。
这狱中半月,柳生被谢安精神折磨得脑颅时不时剧痛,谢安常提往事,令得柳生夜里总是噩梦不得成眠,再加上身体虚弱寒气入肺,只怕再这么下去,没等朝廷杀他,他就已默默自我折磨死去。
柳生咳了许久,终见到手心一丝血,不由悲从中来,他是江湖人,应死在刀剑下,不该这般憋屈地死去。
可过了片刻,没想谢安又回来了。
木屐踏地声清脆似子落棋盘,让他恨得牙痒,可没想一身檀香墨香的谢安同时也带来一股浓烈的苦药之香。
“喝不喝由你,咳声太大,吵得我睡不好,而且这只是小病,若你好好活着,说不准宗王爷进来的时候,你能陪着他。”
谢安将药碗放下,打着哈欠这才真的走了。
……
……
又过几日,桓温好不容易又寻到机会来看谢安,只是这回少年郎穿戴是披甲佩刀,一副刚从军中训练回来的模样。
“还未寻到你家尚哥,真是奇了,建康方圆十里都已派兵寻遍,但他却跟长了翅膀飞走一般,而且沿江都有关卡,他不可能走水路,身边再带着个女人,更是不方便行动。”桓温十分佩服道,“司马宗跟庾大人约定二十日若寻不到,那么将由司马宗的军队去寻,这是要让庾大人交出城防,而且今日朝上他还要司徒大人将幕府的开府权交出。”
谢安饶有兴趣道:
第六十三章 偃月营中挂夕辉(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