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小跑,一辈子忙忙碌碌的她就没谁见过她斯斯文文地走过几步,她腰板从来没有刷直过的样子,被离离夸张得更离谱,我们一个个无不笑弯了腰。她还学他爸爸担担子,学她妈妈恨人,学姑姑纳鞋底。还学她幺爸偷偷钓鱼,那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提心吊胆,手忙足乱的样子被她学得淋漓尽致。她那认真滑稽的音容笑貌,把空气都感染尽了,害得一个个的想喝口汤都只好躲到一边去,在现场准得笑喷了。如果有条件培养,她的天赋很适合演戏,而不是传说的做文员。
饭后,离离就缠着哥哥要烟盒,哥哥只好把半盒烟都倒出来,把空烟盒给了离离,离离拿到手中,快活地喊道:“嘿,大爷爱我!”
乘着她的高兴劲,我突然想到先雨哥哥跟离离喊过,说我哥哥是蛮子,结果她大喊了几声:“你是蛮子,你产蛮子,”还不时爆发出连串的笑声。于是我心说:“蛮子爱你嘎?”
“嘿,蛮子爱我!二爸说蛮子爱我,嘿——”她跑出屋去,一串笑声连着一片喊声:
“嘿,蛮子爱我!”
可爱的孩子,可怜的孩子。
注:这个蛮子洞,其实是祖辈为躲避“棒老二”所修,望着这个半山腰上总是黑洞洞的洞口,我总是将其蒙上阴森神秘的色彩。我说里面有鬼,哥哥还说里面住着可怕的蛮子,爹用石灰把内洞堵做了,把蛮子涂在里面了。我们哥俩进去探了数次,空荡荡毫无所见。就在85年,我爹率人打掉了蛮子洞,我在假期也亲自参与,取来的石头,就修了我家的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