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吃完饭的人是范篱,此时,时钟已经走到十点十五分。范篱从房子后门出去,后边是一大片农地,由于季节缘故,还未开始播种,只有翻过的黑色泥土,空落落铺开着。范篱向前走了会儿,在一棵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愧树边停下,虽然伤未全好,但是上一棵树还不成问题,范篱快速地攀上树杆,在一处较高,树杆粗壮的地方坐下。他目无华光,只是静静眺望远方的风景,眼里除了成块的农田和一色的农房之外,还有一条公路在很远处横穿而过,那是通往县城的唯一道路。公路两边的两条河流像是它的卫队,始终与它保持着平行的方向,护送它直到很远的地方方才分开。富水乡边的这条公路不是热闹的地段,车流稀少,偶而过得也是些地方公交线路。范篱看着老远一个人从公车里走下来,他北着一只大书包,缓慢地向后方移动,然后转弯上了一座石桥,在桥上他还和邻居闲聊了几分钟,最后一路走在田间的路上,直到拐进一片农房。
每天安静地发呆,看无聊的风景,是范篱到富水乡以后做的唯一功课,而这棵愧树便是课堂。他的课程叫遗忘,因为太痛了,还是忘记得好。游轮是最后道别的场所,为他举行了一次空前盛大的道别仪式,如此彻底得叫人绝望,范篱垂目,了解了,再也不抱希望了。希望都是魔鬼的玩具,后来变成了悲伤的利器。我好想要一份新的生活,可是身上却烙下了可耻的印记,范篱摸自己左肩,还有淡淡的印记,洗也洗不掉、挖也挖不完的印记。
范篱眺望远方,这里没有山,视野相当开阔。冬天的季节不是黑就是白,如此清晰分明,人们还没有进入农忙,日子过得很悠闲。范篱想到董芮,记得以前和她去
22、偷袭(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