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行知身子微微一颤,如若高宗要保护李玄,大可不必宣秦翰进宫,只需得秦翰自己进大明宫禀报,让他前行太和山便是了,如今这般传旨,唯有可能是要秦翰置于事外,对这事不闻不问,任由其发展。
大唐自然不可能由单小九在境内横行无道,前往太和山如入无人之境,这无疑是打自己的脸面,但单小九肯定还有其他算计,甚至是利用大唐这边的人。尽管李玄的存在已经威胁到大唐的皇室,但也从来没有表露过忤逆之心,高宗也不可能帮助异族对付自己的子民。
只要对此一只眼开,一只眼闭,单小九如此算计,想必还有后手,料定单小九也知道他们的想法,如此明目张胆地行事,无非是赌定朝廷会袖手旁观,坐享渔翁之利。
此行只要李玄境界下跌,再也无法威胁李氏皇室,还能将单小九埋伏在大唐的一部分实力清除掉,便是最好的结果。对于单小九,他自然欣喜削减一个潜在敌人的实力。
秦翰领了命,出了翰林院,自顾自地走在路上。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世代忠烈,不可能违逆高宗的命令,只是有点唏嘘。他虽然未曾与太和山那位见过面,但也知道李玄境界高绝,却甘愿隐于山林之中,已故的好友贺蕴知也曾得到过他的指点,对他也是敬佩不已。
天子之心不可测。他向来古井无波的心境此时略微泛起一阵涟漪,自嘲地笑了笑,待到有一天,大明宫那位若对我也起了猜疑,是否也要……嗯,那时便是我退居布衣的时候了。
他嘴角一扬,原是豁达之人,很快将那恼人的皇权人心抛诸脑后,那些事情,本该就让魏行知想去。
自古忠义难两全
第二七 居庙堂之高(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