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藤乱舞,每一条肉芽都钻入了赵存义的血脉之中,紧密嵌联,连一滴鲜血都没流出来,浑然一体。
乌黑肉芽不住的扭动,扭动之际迸发出一种气泵一般的强大吸力,将血脉中的血液吸入。
肉芽的体积,不断的壮大,颜色也从乌黑变成了鲜红,如血欲滴。
肉芽吸血的过程之中,赵存义就像被千万把锋利小刀在刺全身的每一寸肌肤,神经的痛感也放大了数十倍。
偏偏这个过程,赵存义的头脑还异常清醒,连脑袋中晕厥的自我保护机制都失去了作用。
陆子野所能做的,就是狠下心肠,用蜂尾针,轻轻刺一下赵存义。
长痛不如短痛,他只能缩短疼痛的时间,可是疼痛的刺激,却一点也没减少。
肉芽吸完了血后,又嗖的钻回了圆洞中,弯折的肋骨如门户合拢,血肉闭合,反复刚才那些恐怖的情景,不过是幻觉。
唯一留下的痕迹,就是胸口又添了一个圆形的伤疤。
粗略一数,这是第十一个伤疤。
每一个伤疤,代表着一年。
赵存义虽没有明说,陆子野却知道,枯血降的提前发作,让赵存义的寿命,又减少了半年。
他,只剩下一年的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