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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道一去,僻处山野的太霞观愈发清冷。
送走了父亲及众同门,李凝真独自回到房中,长长吁了口气,暗道:“这可
教叶师兄难过了,可是又有什么法子?”随手翻开几上的一册“周易析微”,里
头压着张纸笺,上头墨迹淋漓地写了一首七绝。李凝真一眼望见,眉头微蹙,暗
道:“孙师兄写给我这首诗,我还没机会和一首呢,他也跟着爹走啦。唉,还有
小师弟送的那些个首饰……”目光转向床首的一具小小妆匣,略一犹豫,将它塞
进了床底。
太霞观上下仅有李凝真一个姑娘,对她动情的师兄弟却不只一个,这可就令
人万分为难。加上道门戒律,无缘论及婚嫁,李凝真又是观主爱女,这与寻常的
同门情事又有不同。
对师兄弟们种种或明或暗的取悦讨好,李凝真一向笑语以对,却往往顾左右
而言他,总是蒙混过去,不置可否,让这些同门师兄弟益发不知所措,无法死心
却也难有寸进之功,爱慕之情多半有增无减。纵然如叶秋浦这等修道人一动情
欲,形同犯戒,她也不忍心疾言厉色地训斥,总是心想:“纵然无缘,也不能伤
了同门情分。何况要是惊动了爹,岂不教师兄们难堪?”
有些个午夜梦回的时分,李凝真也曾心生绮念,试想男女之间两情相悦、缠
绵缱绻的滋味。偏生她久居三清境地,周遭的男子尽是黄衣道士,根本听不到什
么风流韵事,却教她从何想
一千零一夜二六夜·仙灵卦(5/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