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前。父母问道:「我儿因甚惊醒?」云发自觉神思散乱,料捱不过,只得将
赛金之事,并所梦和尚始末,一一说了。说罢,哭将起来,父母妻子尽皆泪下。父亲见病已至此,不敢埋怨
他,但把言语宽解。
云发昏迷几次复苏,泣谓浑家道:「你须善待公姑,好看幼子,丝行资本,尽够过活。」其妻哭道:「且宽
心调理,不要多虑。」云发叹了口气,唤丫发扶起,对父母道:「儿不能复生矣。也是午灾命厄,虽悔何及
?传与少年子弟,不要学我非为,害了性命。我若死後,将 丢在水中去,方可谢抛妻弃子、不顾父母之罪
。」言讫,方才含眼。
和尚又在面前,云发哀告道:「我师,我与你有甚冤仇,不肯放我?」那和尚道:「我只囚犯了色戒,死在
彼处,不得脱离。咋日偶见你与那女子,白画交欢,我一时心动,便想你做个顶替。」言罢而去。
云发醒来,又将这话说与父母。云锦骇道:「原来如此!」慌忙在门外街上焚香点烛,摆列羹饭,望空拜告
:「求禅师大发慈悲,放回我儿,亲去设醮追拔。」祝罢,烧化冥纸,回到楼上。
见儿子睡着,忽然翻身,坐将起来,睁着眼道:「云锦,我犯如来色戒,在羊毛寨寻了自尽。你儿子也来那
里淫欲,我所以想要你儿子做顶替,不然求你超度。适才许我荐拔,我放你儿子,仍在羊毛寨等。你果来荐
拔,能得脱生,永不来了。」云锦即今掌作礼。云发忽然而觉,颜色复旧,身上已住了热。及下床解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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