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想啊!”
听男人憋屈得缩在墙角里哭出了声,大脚的心又一下子软了:是啊,哪个老
爷们儿愿意自己不顶用呢?还不是那狗日的病么?怪他个啥呢?抬着泪眼,又忘
了身上的疼,忙跪着也上了炕,一把把长贵拢在怀里,嘴里念叨着再不去了,泪
又止不住地淌下来。一时间,老夫老妻的竟哭成了一团。
家里面乱成一堆,吉庆却啥也没听见。和大巧儿躲在屋里腻歪了一会儿,直
到巧姨做得了饭,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家。
进了家门便又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娘低着头闷声不响地拉着风箱,爹却坐在
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卷。乍看上去与平日里一样,但空气中却耄щ'得有
一丝丝僵滞。
吉庆嘻皮笑脸地凑到长贵跟前,学着他的样子又卷上根烟递给长贵,问:〃
咋了爹,有事儿啊?〃长贵并不答话,仍闷了头一口接一口地抽,浓浓的烟喷出
来缭绕着弥漫,呛得吉庆大声地咳嗽。见爹不吭声,吉庆又凑到大脚眼巴前,讨
好地帮着往灶眼里填柴。一抬眼,猛得发现大脚脸上的几处青紫,吓了一跳:〃
这是咋了?和人打架了?〃噌地跃起身,拶胳膊挽袖子说:〃谁啊!娘你跟我说,
看我不砸了他家的锅!〃大脚抬着肿胀的眼泡看了看吉庆,伸手又把吉庆拽了下
来:〃啥打架,是娘自已摔得。〃〃真的?〃吉庆也是虚张生势,他早猜到应该
是爹打得,见娘这么说,便就坡下了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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