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作郎便是参本百般攻讦。而大司马爵位煊赫,与这从五品的官员相去太远,朝堂上等闲也难以面见,便欲反击时。却总仿佛蓄满了力道的重拳挥在空处,最后自有那一群世家大族做了和事老,但这般几番转折下来,桓大司马几次的动议都被不了了之的搁下了。最明显的就是大司马欲加九锡的奏请。名义上是奏请天子,分明便是挟势威逼。满朝谁不知道加九锡便是欲行篡逆废立的征兆?又哪能让大司马如愿?
还有就是那北伐之战的功过,大司马是想用北伐之战为自己增光添彩,而后加九锡之举可谓水到渠成。著作郎却偏在北伐之战上做文章,大司马不是说克还故都了吗?可那分明是氐秦与鲜卑两相激战。洛阳虚而无备,故而被大司马捡了个现成便宜。现在洛阳便在氐秦治下,铁证凿凿,无可辩驳,倘若你大司马真是力战中原而回,如何从没有提及氐秦半字?如此假传战报,罔蔽天子,这不是欺世盗名,罪无可赦么?再说你大司马自称刺杀东胡王族慕容恪,还在洛阳传宴那刺敌功臣。会当此时,那刺敌功臣现又何在?显然是自知难以自圆其说,只弄个死无对证的伪信罢了。况且慕容恪还在鲜卑军中,洛阳守将沈劲便是为其所杀,从前方传回又被大司马扣下不发的军情线报自可为证。
最为令人欷歔的是,对于洛阳城沈劲率领五百勇士困守孤城,死战不屈的情事倒是难得的得到了两方势力的认同,只不过这种认同却是出于因势利导的各怀其图。大司马要大彰洛阳之战,这是说明大晋铁军,唯在其治下方有此铮铮铁骨之士。力拒戎狄胡虏,更可见大司马国策筹谋的正确;这论点却被殷涓巧妙的移花接木,既然是对抗氐秦鲜卑,那就做实了这一点。
第九十三章 两年后(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