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为中心,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在阮黎医生眼中,正是我有严重精神疾病的证明。她研究我所述说的故事,并不是因为她相信这个故事,而是因为,她相信自己可以从这个故事的设定、结构、脉络和发展中,评估出我在“发病”时的精神变化。再辅以过去的病史资料和最新的精神诊断信息,就可以评估出我当前的精神状态,以此确定我需要哪一种治疗,是否可以重新放回社会上——我在阮黎医生的眼中,一直是“拥有攻击性的重度精神病患者”,哪怕,她并没有将这些资料泄露出去,让我获得了正常生活和学习的机会。
前者,是她对身为主治医生的责任,后者,则是她对自己身为养母的爱心——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花了大概三个小时,大致述说了厕所怪谈的新故事,然后被阮黎医生追问了她想听的细节,包括我当时某一刻最细微的心理变化——由我口中说出来的,自然是十分主观的,而我那时,也的确一直有思考——这些事情,阮黎医生十分清楚,她需要的就是这个。阮黎医生在我述说的过程中,极为强调条理性和故事性,也就是说,我从述说开始,就不存在“补充说明”的机会,她要的是,我能够把刚刚结束的事情,在讲述的同时,就整理为一个“平铺直叙,但又在结构上拥有高低潮波形的小说”。尽管,在欧洲那个城市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大致说明了一下,但这一次面对面的交流,要求无疑更高,我一直都觉得,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时常要停顿下来,整理自己想说的内容。幸好,阮黎医生并不介意我这么做,反而十分鼓励我这么说。
阮黎医生认为,这种“说书”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种十分具
1155 心理诊疗(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