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伸
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胸口,因为他觉得似乎有一只麻雀正在他的怀里衔草做窝。但是,他动弹不得。郎内急于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一个活人还是一个死人。莫非自己从来没有活过,只是一个孤立的影子再现着遥远往昔的行为与思想?不过是一束旧时的光与声的重现?他感到一片模糊,一片没有记忆、没有时光与声音的空d。他努力使自己保持思维,那是他残存的生命中惟一能够活动的东西。只要能够思维,就表明自己是一个活人。郎内自我判断着。 郎内感到胸口处那筑巢的小鸟变成了一条欢乐的河水在流淌,他蜷伏在水泊旁残砖断瓦砌成的河堤废墟上,渴望哗哗的水声与河泊里游动的金鱼把他搅醒。可是水声和金鱼都好像对他怀着敌意,绕他而行,只有一点点羸弱黯淡的光线流泻在他的身上。他想抓住那条欢乐的金鱼尾巴,如同抓住一线稻草色的阳光,使他脱离漆黑的死亡之谷。可是,那一缕昏暗的光线,墙壁一样挡住他的去路。他与金鱼之间隔着一堵牢固的玻璃墙。 他愤怒地对死亡大喊,滚开,别挡我的路! 渐渐,他失去了愤怒的力量。郎内慢慢平静下来。 ……似乎有一抹虚幻的微笑和着香桉树的气味从一幢粉红色的空房里袅袅升起。郎内最后一次艰难地运转自己的思维:天堂的大门已经关闭,那是和电影人物才会去的地方……他想。 终于,他感到自己浑身一轻,化为一股青烟,钻入了地缝…… 在这一瞬间,一个沉闷无声的雷和一道模糊不清的闪电轻轻驶来,牵住了我的衣襟。 老冷的鼻子与咳嗽的皮鞋 刑警队长史又村在离开沙漏街案发地点之后,便拨响了郎内单位的电话。 这时,清晨最初的那一缕嫩
第 10 部分(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