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说得没错,李斌良真有点后悔来这里,可已经来了,也不能退出去,就随所长走进了里屋。于是,他看见了季宝子的母亲。
里屋也十分肮脏杂乱,走进来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炕上坐着个老太婆,不说话,也不让坐,和儿子一样,用y冷的目光望着两个进来的人。看上去,她身体还不错,挺壮的,只是脸色发y,不那么亮堂。
所长向李斌良使了个眼色,对老太婆大声道:“老太太,拿户口本看看!”
老太太这才动了动,从一个炕柜里摸出户口本递给所长,所长拿到手中,仔细地看着。
趁这功夫,李斌良打量了一下屋子:没什么象样的家具,却有台二十英寸的长虹彩电。一张炕桌摆在炕上,上边有两盘剩菜,一盘是香肠,一盘是猪头r,还有半瓶酒搁在桌上。看来,所长说的一点也不差,这一切都告诉人们,这是个什么样的家庭。李斌良想起母亲的话:“人要埋汰就是懒,没钱还没水吗?你可以洗呀?”又想起母亲的另一句话:“我就看不上那种人,不管日子过啥样儿,嘴可亏不着。那不是正经过日子人家!”
母亲说过的这两点,都活生生地摆在这儿了。
本来,李斌良是带着怜悯的心情来到这个家庭的。他时常用自己来衡量别人:如果自己有个三长两短,母亲该怎么办?如果自己突然死去或犯法被枪毙,母亲该怎么活?该多么的痛苦?可是,现在看到季宝子的母亲,他又想起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同时也深深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是不同的,自己是无法与这样的人沟通的。
所长把户口本递还老太婆,手向彩电划拉一下:
第 18 部分(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