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抓到几个,有时一个也抓不到。父亲说,有几次他几乎起来不了,手刚碰到螃蟹,气就没有了。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螃蟹,不愿放弃,但气又没有了。父亲靠摸螃蟹养活他们一家,手粗糙得像刺猥。现在,汉江因为纸厂的污染,螃蟹已经绝迹了。
潮水退去后汉江的海滩上露了海草,姐姐杜赞英那时主要是割海草。潮退时割海草,潮涨了就将割回来的海草破开晒于一扎一扎捆好,然后拿到圩镇上卖给生意人扎东西。一斤可以卖几分钱。边皂德卖猪r用的海草,说不定就有杜赞英卖出去的。
父亲娶母亲是他们的父母指腹为婚的。父亲对母亲没有感情。杜赞之记事起,母亲就躺在床上过日子,一天三顿得杜赞英喂。母亲既需要营养费又需要医药费,母亲自己也不想活下去,几次要自尽,姐姐发现后哭得死去活来,不让她死。父亲对母亲不责怪也不同情,他表现得很深沉,父亲的想法也许是,母亲这样不死不活的,她自己痛苦,也拖累了一家人,大家跟着受罪。让她死也罢。
大哥游手好闲,吃饭时他就回来,做工时却找不到他,他什么也不愿做,他常说父亲没本事就不该生他养他。一家人都不理睬他,连杜赞英后来也觉得他太过分。有一天他失踪了,后来有人说他跟着偷渡出境了,但不知是死是活。到后来又听说他在外国发了财,但从不跟家里联系,他对这个家没有一点感情。
在家里,杜赞英是最爱杜赞之的亲人,杜赞之参加高考第一年落选时,父母亲都认为杜赞之没有读书的命,不再同意杜赞之复习考第二次,杜赞英坚决反对父母亲的做法,她说:“除非赞之自己不愿再考,只要他自己有信心,就让他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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