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卧室的门,那里有个人正悠闲地摆弄着手枪上的消音器,比女人还要精致的嘴咧开,微微一笑,说:“嗨,我回来了。”
我娘过世以后,有一段时间我很痛恨人间的家居生活。
我承认那是嫉妒,不过也从来没有想过打消这点小小不良的念头。
每次看到父慈子孝,你恩我爱的合家欢场面,我就会发奋图强,到处去收集狗屎,然后在人家high到最高c的时候,偷偷打开天花板,丢一大坨进去,砸在那盘充当主菜的金猪正中间。
然后,我就在对面楼上坐着,寂寞地看人家齐心协力收拾起来,聚首谈论,这是哪一路祖先没有分到祭祀,特意来发发小脾气,清明得要补上才行……
狐不归(2)
老实说,这几乎就是我每年在中国地区过春节时,唯一的消遣了。
任何消遣是不是有趣,大概都属于相对而言。如果跟我现在正在进行的比起来,就很难判断。
我在做什么?
嗯,我在给一只犀牛打下手,给洋葱剥皮。
给很多很多很多,好大好大好大,辣得要死的洋葱,剥皮。
这段时间里,我安身立命的地方,是猪哥在东京的住所。
两间小房子,地段偏到什么程度——我偶尔上一次街,要用到陆地飞行术。就这样,月租已经花掉他一个月工资的二分之一,剩下的二分之一,全部拿来买食物。所以在二十一世纪,科学昌盛,民生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尤其在物质丰富到直接爆炸的东京,他们家的擦手纸,有时候会被树叶代替。
树叶……
喏,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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