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不好意思不答应,压抑着不快点头:君公子哪里话,薰姐便去准备准备吧。当然我们已经万事俱备,不用准备就可以登场,但还是矜持地再下去准备一回。
排练台词的时候君玮发表意见:为什么要说这么多书面语啊我耐心教导他:有时候,我们需要用些文雅的语言来掩饰些禽兽的想法,好叫他人不能拒绝。君玮不解:我有什么禽兽想法啊
我觉得很愤怒: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禽兽想法啊
一切就如我们所想,只是原定在一旁和曲的本该是我,事到临头变成了公仪斐。试调时他不咸不淡问了句:什么曲子
我抬头答青花悬想。他愣了愣,随即展颜,轻声一笑:这曲子斐倒会呢,不若让斐代劳吧。那样的笑意融融,眼里却无半点笑意。
乐声似泉水淌过林间晨风,公仪薰涂了墨绿脂蔻的指尖自浅色的水袖中露出,白丝软鞋踩着琴音,就像那唯独的一枝青花要攀着身体长出,却被扬起的纱衣轻而易举绑缚,那些动作有着禅意的美,比那夜她跳给公仪斐的还要令人惊叹佩服。
光线问题,看不清高位上和曲的公仪斐神色如何,难得的是没错了曲音,而沿席落坐的门客无不屏气凝神,偶有两声情不自禁地轻叹,都被琴音掩过。看来在座的不愧知识分子,艺术鉴赏水平普遍不低,全场只有小黄一个在打瞌睡。
一曲舞罢,四下静寂无声。公仪薰雪白脸庞染出绯色,似冰天雪地间胭脂化水,那高高在上注视公仪斐的模样,像是没什么可在乎,手指却在身后紧紧捏住袖角。她想要他一个称赞,是在等着他的称赞,这心情我能理解。
侍女自公仪斐面前将琴抱走
杯中雪【4-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