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凌厉果决的行事风格。她挥手将一把鱼食尽数抛下,修长手指抚上一旁的亭柱,轻飘飘道:世有能人,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可若是这大厦已被白蚁从内里一点一点驻空,你说,还有谁能阻止他轰然倒塌的宿命她看着牢固的亭柱,另一只手慢慢附上去,视线定在雕工精致的亭檐上,缓缓道:届时,只要这样轻轻一推,便能让它万劫不复。
十日后,分家传来消息,三叔的女儿公仪晗坠马而死。
这一夜,公仪斐未回本家,大行丧礼的分家也不见人影。月色幽凉,卿酒酒在城里最大的青楼找到他。前院浮声切切,唱尽人世繁华,后院莲叶田田,荼靡一塘荷香。独门独院的花魁居前,小丫鬟拦住她的去路:公仪公子和我们家小姐已歇下了,姑娘即便有什么事,也请明日再来罢。
她脸上不动声色,身后的画未抿着笑上前:烦请姑娘通报一声,就说公仪夫人已等在门外,今夜无论如何须见上一面。
小丫鬟诧异看她一眼,不耐道:公仪公子吩咐过了,谁也不见,夫人请回吧。
画未一张娃娃脸上仍是带笑,手上的蝉金丝却已比上小丫鬟喉间,未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吓得尖叫一声,身后的胡桃木门应声而开。一身白衣的清冷美人立在半开的门扉后,面上有些不胜酒意的嫣红,却静静瞧着她:公仪公子好不容易睡下,月凉夜深,姑娘何苦来扰人清梦呢。
她连看她一眼都懒得,抬步跨进院门,白衣女子愣了愣,就要跟上去相拦,被一旁的画未挡住。院中一声轻笑,垂花门前,那对主仆口中已然睡下的公仪斐立在一棵高大桐树下,从梧桐挡住的半幅阴影下走出,像是满腹疑惑:你
杯中雪【3-4】(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