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很甜蜜的。慕仪说他哥哥很敬仰我,类似的话我也听过许多,只是从前一直觉得敬仰我跳楼的人真是有病啊,要不就是被强迫的,因真正值得敬仰的该是乱世里横刀立马功垂千秋的英雄,成王败寇,我不过是个败寇,以死殉国,算是没出息的了,可恨不能天仙化人,力挽狂澜,终归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当然,那些没殉国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兄长和姊姊们更没出息,可不过五十步笑百步,大家都没出息,也没什么好彼此取笑的。
天高地远,群山连绵,我起身活动筋骨,转头一看,却看到远处另一顶帐篷前低头摆弄着什么的慕言,面前一堆燃得小小的篝火,周围是无边夜色,他颀长身姿就倒映在微微的火光里,看来也是无心睡眠。
我想,这样适合两人独处的好时候,我是蹭过去呢,还是不蹭过去呢。 就在思考的过程中,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蹭了过去。 这个行为真是太不娇羞。
君玮曾和我讲过许多类似故事,故事中那些大家闺秀们遇到爱慕的男子都窃窃不胜娇羞,那样才能惹人怜爱,但我着实不能参悟什么叫 窃窃不胜娇羞,而且只要遇到慕言,手脚总比脑子快一步。
我凑过去:你在干什么
他手中的刻刀缓了缓:雕个小玩意儿,打发时间。说完抬头看我,皱眉道:还不睡这么晚了。
我本来就不想睡,看到他就更不想睡,可又不能这样明明白白地说出,支吾了两声,蹲在一旁看他修长手指执着刻刀在玉料上一笔一笔勾勒。
半晌,慕言突然道:对了,我的玉扳指还在你那儿吧
我摇摇头:当了。
他停下刻刀:当了
十三月【2】(1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