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星期漫长的等待,那边电报来了。
租不到房子,你先来,我们住旅馆。
刚刚整理的家又给锁了起来,邻居们一再的对我建议:你住家里,荷西周末回来一天半,他那边住单身宿舍,不是经济些嘛
我怎么能肯。匆忙去打听货船的航道,将杂物、一笼金丝雀和汽车托运过去,自己推着一只衣箱上机走了。
当飞机着陆在静静小小的荒凉机场时,又看见了重沉沉的大火山,那两座黑里带火蓝的大山。
我的喉咙突然卡住了,心里一阵郁闷,说不出的闷,压倒了重聚的欢乐和期待。
荷西一只手提着箱子,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向机场外面走去。
这个岛不对劲我闷闷的说。
上次我们来玩的时候你不是很喜欢的吗。
不晓得,心里怪怪的,看见它,一阵想哭似的感觉。我的手拉住他皮带上的绊扣不放。
不要乱想,风景好的地方太多了,刚刚赶上看杏花呢
他轻轻摸了一下我的头发又安慰似的亲了我一下。
只有两万人居住的小城里租不到房子。我们搬进了一房一厅连一小厨房的公寓旅馆。收入的一大半付给了这份固执相守。
安置好新家的第三日,家中已经开始请客了,婚后几年来,荷西第一回做了小组长,水里另外四个同事没有带家眷,有两个还依然单身。我们的家,伙食总比外边的好些,为着荷西爱朋友的真心,为着他热切期望将他温馨的家让朋友分享,我晓得,在他内心深处,亦是因为有了我而骄傲,这份感激当然是全心全意的在家事上回报了他
三毛| 梦里花落知多少(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