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的电线呢
有时真想发发疯,做出一些惊死自己的事情来,譬如说最喜欢在忍不住别人死缠的电话里,骂他一句见你的鬼如果对方吓住了,不知彬彬有礼而又平易近人的三毛在说什么,可以再重复好几句:我是说见你的鬼,见你的鬼见你的鬼
奇怪的是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绑住我,就连不见对方脸上表情的电话里,也只骗过那么一次人说是三毛死掉啦。例如想说的那么一句简单的话见你的鬼便是敢也不敢讲。
三毛只是微笑又微笑罢了,看了讨厌得令自己又想杀掉她才叫痛快。
许多许多次,在一个半生不熟的宴会上,我被闷得不堪再活,只想发发痛,便突然说:大家都来做小孩子好不好,偶尔做做小孩是舒服的事情。
全桌的人只是看我的黑衣,怪窘的陪笑着,好似在可怜我似的容忍着我的言语。
接着必然有那么一个谁,会说:好啊大家来做小孩子,三毛,你说要怎么做
这一听,原来的好兴致全都不对劲了,反倒只是礼貌的答一句:算啦
以后我便一直微笑着直到宴会结束。
小孩子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问得那么笨的人一定做不成小孩子。
对于这种问题的人,真也不知会有谁拿了大棒子在他身后追着喝打,打得累死也不会有什么用的,省省气力对他笑笑也够了,不必拈花。
原先上面的稿子是答应了谢材俊的,后来决定要去癚里岛,就硬是赖了过去:没办法,要去就是要去,那个地方这次不去可能死也不会去了,再说又不是一个人去,荷西的灵魂也是同去的。
赖稿拖上荷
三毛|云在青山月在天(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