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也好,和离书也好,上面盖的朱砂大印根本就是假的,她顾流芳,从来就是他百里煜的妻。生和死都分不开他们,岂会因皇帝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各自投林?
他为她,又或是她为了他,所受的那些苦,如今想来,竟如同刻在心头般隽永而磨灭不去,回忆中仍有余悸,更多的却是执手千年的笃定。
陶笛声清越空灵,围观的人听得痴了醉了一般,除了悠扬的旋律,长安大街上再无别的声响。买乐器的老头更是睁大了双眼看着那对依偎着的男女说不出话来,直到一曲终了,一锭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到他的桌子上时,他才幡然醒悟醒悟过来,张大嘴结巴地说了一句:
“公子……不用了……”
还没说完,台上的锦袍男子抱着那女子飞身上了马,就在人们发愣那么一瞬黑骏马撒开四蹄转眼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不知道有谁喃喃地说了一句:
“一定是玉音子,除了玉音子,还有谁能奏出这样的天籁?”
那样丰神俊秀才情四溢的男子,除了玉音子,还能是谁?
可是玉音子终究是继续沉寂着。繁都多了一座韩王府,落成的第二日,便有宫里来的人送上一块重光帝亲书的匾额,龙飞凤舞地写着“敕造相国府”五个大字。韩王百里煜成了新朝第一任左相,掌管户部礼部,地位显赫。
而那顾六呢?有人说,韩王百里煜休了她之后并无忘记夫妻恩情,仍然留她在相国府,让她有一席安身之地;
也有人说,韩王百里煜其实爱妻如命,休妻后无日无夜不在后悔,最后以强制手段才留得顾六留居左相府,还时常忧心不知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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