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琛,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声说:“你要知道,你曾经为了这个人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你叫我如何看得开?”
流芳笑了,“那现在呢?”
“现在?你也只能将就着和我这个风流又腹黑又无赖的人过一辈子了……”他仰头喝了一口酒,说:“阿醺,我不是个好人。”
“我知道。”
“不久后,西乾会掀起一场风暴,届时社稷颠覆,生灵涂炭亦未可知。而我,便是那个始作俑者。”
“我也知道。”
“自古成王败寇,我今天可以给你锦衣玉食高床暖被,可是不知道明天是否能让你平安无虞富贵无忧。”
“我也知道。”她仰头看着寥廓的天幕,“容遇,你很啰嗦啊!我曾经告诉过你,在我的心目中没有什么良将乱臣之分,好与坏,千秋功过留待后人去说,于我,”她握着他的手,静静地、静静地看着他,说: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除了你,什么别的,都不重要。
夜静悄悄的,他拥着她和衣而睡,床板是硬硬的粗糙的木板,房中漂荡着一股晒干的木柴的气味,没有可盖的被子,她手足并用地攥紧了他,枕在他的臂上安稳地睡着。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父亲为何能放弃韩王的身份心甘情愿地和他的母亲双双栖身幽浮山,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农家生活。记忆中的母亲永远是一副温柔和蔼的笑脸,每当父亲打猎回来,不管有无收获,她都会煮好热腾腾的一桌饭菜,没有肉,那就煮不同味道的青菜,没有青菜,那就煮野菜,喝粥。生活清苦,可是没有半句怨言,原来那也是一种满足。
庄周之燕_分节阅读_73(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