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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
容遇仍是一身黑衣,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流芳眼内的波澜,嘴角一勾,笑道:
“表妹已经赢了两场,若是畏惧,这一场不战也罢。”
流芳粲然一笑,“表哥怕输给了流芳,明日不知以何面目示人?”
“表妹有可能会赢,但不一定称了自己的心意;遇有可能会输,但是不一定失掉了自己的声名。算盘打得再响,也有算不到的地方。”他一点也不生气,微笑着很耐心地打击她的信心。
“算你?表哥,流芳不会。有人说,暗恋而欲望太多,便身有如在地狱。暗恋而欲望很少,那么身有如在天堂。可惜流芳身在人间,明着暗着都不再恋了,又何来对表哥你有心算计呢?流芳已经不再自作多情了,希望表哥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她的声音很细很小,但是她知道他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如此,表妹何须再三强调?这么长的一段话,岂非多余?你以为我不明白的事我早已明白,”他潇洒地一笑,伸出洁白的手掌很自然地牵过流芳的手,这个动作熟练得仿佛他已经牵过千百回一样,“表妹忘了,我向来不习惯纠缠他人。”
于是在围观人群的注视下,容遇牵着流芳一步步地走在斜直的石阶上一层层地走上去。危楼的第六层是一处挂满了繁都各地风貌图画的展厅,展厅分为东西两间室,容遇为流芳找来的两名记谱师早在东厅等候,容遇对那穿着青色儒生袍的乐师说:
“你们给六小姐记谱,如实记录,不得有虚,可知道了?”
那两名乐师垂首,恭敬地点了点头。
庄周之燕_分节阅读_1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