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暮雨,那我受伤的脖子怎么办呢?”
“……”
“暮雨,你还没看见我那伤口呢,这么长!”
我拿手指在他背上划了一道,“哎,等会儿我撕了创可贴给你看看……”
“安然。”他叫了我一声,我马上不再废话,“恩,什么?”
“工地三月十二号开工,我过几天就回工地上班儿了……”他说。
“哦,”我应了一声,然后意识到他是在跟我说以后我不能天天都那么方便地看见他了,除非特意去找他。这是个坏消息,绝对的。
“暮雨,你不是说洗车行的活儿比工地轻省么,而且挣得钱也差不多……要不,你干脆在洗车行长干呗?”我私心作祟地提议。
“这不一样的,安然,工地能学很多东西,洗车,就是洗车而已……”
他的话让我想起老放他床头的那些图纸,我醒悟到那是他的教材、他的功课、他从没停止的学习。他不满足于只做一个小小的建筑工人,他有更大的想法,而那些想法,就躲在那些横竖交错,让人眼花缭乱的设计图里。
和我一样的人很多,像在温水里死去、沉底的青蛙。优越的环境慢慢吞噬掉我身上所有的斗志,枯燥的工作磨平了我性格里的棱角,身体里活跃的东西渐渐凝固,我不再成长,也不再向往成长。
我把头抵在韩暮雨背上,嘀嘀咕咕地说:“恩,恩,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是个有出息的家伙,头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就是用来让我这样的人惭愧的……”我声音不大,韩暮雨听不清,他问:“安然,你说什么呢?”
精打细算【花满筛】_分节阅读_23(2/8)